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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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2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喂完了药,童屿直起身来放下药碗,却听叶长安口中呢喃,忍不住附耳过去,只听到一个名字“谭仲,谭仲……”童屿不由得身体一僵,再要细听,又只有鼻息沉沉,没有言语。
       童屿凝视着那张睡颜,默默长叹一声,吹熄灯烛,合衣躺在叶长安身侧。听着长安忽急忽缓的呼吸,童屿试他额头热度不减,于是又起身出门,取了温水手巾敷在他额上,又含水喂他几次,如此一夜不曾安睡,黎明将至才睡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  睡梦中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,在叶家军的少年营中,操练读书学医的往事纷至沓来。叶长安和三叔家的弟弟叶长宁化名常安、常宁,考入了少年营,自己被靖海侯派去照应。营中六人一室,同室另有龙隽、岳林形影不离,再有便是谭仲。
        在梦中谭仲仍是不苟言笑,默默操练又挑灯夜读;长安在旁撇着嘴角笑他笨,只知用功。但每次考校,吊儿郎当的长安名列前茅,自己也能在医术考较中独占鳌头,谭仲只是平平。
       童屿在梦中抓了长安问:“你何时将他放在了心里?”
       长安嘻嘻一笑反问:“你怎知我心里有他?”
       童屿急切又说:“你瞒不过我!可是,你是安澜侯,你和他,你们会遭人诟病……”
       长安敛了笑容,慢慢说:“你呢?你就不怕人诟病?”
       童屿急急反驳:“我们不同!你我自小一起长大,我们只是兄弟……”
       长安斜着眼睛看过来:“当真只是兄弟?”
       梦境忽然又闪回如今,自己抱着长安,唇齿纠缠……
       童屿猛然惊醒,天已亮了,心仍狂跳不止。转头看见叶长安仍在熟睡,伸手在他头上试了试,热度似乎降了,于是心中略安。
       唤军士打水进来,给叶长安擦拭一番,右腿伤处也换了药,又给自己洗漱完毕,府中下人端上药来。童屿犹豫片刻,还是屏退了军士,如昨晚一般口唇相就,把药喂了进去。
       日间,丁管事仍请了薛神医诊脉,童屿在旁看那薛神医捻须沉吟,只觉心中暗跳,唯恐老神医说出什么,所幸薛神医只是将方子略改一二,并未多说。
       临别时,薛神医道:“童军医擅治外伤,缝合伤口如裁缝衲衣;叶家军伤药更有奇效,外伤不在话下。在下只不过调理风寒而已,但安澜侯心事不除,病势恐怕难以根除。”
       童屿口上应承,心中波澜起伏,长安的心事他猜的出几分,那心病不是一时医得好的。如今圣命在身,只能先治标顾不上治本了。如此情形,自己的贴身照顾甚为不妥。
       送走了薛神医,童屿唤来丁管事,“侯爷在军中久了,身边向来不用人伺候,如今在病中不比平常,还请丁管事禀告少夫人,派几名得力的人来,照顾侯爷起居。”
        丁管事回去不多时,便带了几个人来,其中有叶家陪嫁的奶娘李嬷嬷。
       李嬷嬷见了床上昏睡的叶长安,眼中忍不住滚出泪来:“大小姐出嫁时,二少爷还一路护送到上京,生龙活虎的一个人,几年不见怎么病成这样?”
       童屿只说路赶的急,饮食不周又受了风寒,薛神医已来看过,需好好调养,别误了随驾东巡的皇差。
       李嬷嬷点头,说“他是我看着长大的,自然尽心尽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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