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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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3

      童屿交代完毕,又赶去书房。虽然以医术闻名,却是此次随行的文官之首。下属已拟好奏折,奏报安澜侯到了东都候驾。童屿看过润色几处,安排人递往有司。


       忙完这些,童屿思量着如何向长安的姐姐禀告,这位少夫人却自己来了。待军士报知童屿,她已在叶长安的床前了。 

       “他这腿是怎么伤的?”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气传来,刚踏进房的童屿难以作答,只先躬身行礼。

        “够了够了,都是一起长大的,别来这些虚礼!阿屿,你实话告诉欢姐姐,长安究竟怎么弄成这样?”叶家大小姐叶欢性子豪爽,自小骑射娴熟,虽然已嫁人数年,仍是有话直说,受不了拖泥带水。

       童屿看一眼房中的仆妇丫头小厮,违心地说了谎:“船在海上遇了风浪,颠簸厉害,烛台翻下来刺伤的。”

        见叶欢半信半疑,童屿又说:“伤口是我给他缝合的,没有大碍。”

        童屿素有裁缝军医之名,擅长缝合外伤,不止海防的叶家军,就是北疆肃王的麾下、西南楚帅的部下都知晓大名。

        听他这么说,叶欢自然相信,却又疑惑:“外伤既然不碍事,怎么会病得神智不清?”

       童屿只好把昼夜兼程劳累过度饮食不当外感风寒的话说了一遍,又把薛神医诊治的情形一一禀明,并说今日热度已比前两日减轻。

      叶欢听了,悬着的心慢慢放下。看着叶长安仍在昏睡,忍不住伸手握起弟弟的手,自顾说话:“长安,你出生不满百日,便被授了侯爵之位,那是我们的父亲和叔父浴血奋战、以身殉国换来的荣耀,如今你年已弱冠,大哥还等你来做叶家军副帅。你身体素来强健,姐姐盼你快快痊愈……”说到最后,声音已略有哽咽。

        天色将晚,叶欢起身回府,临走前吩咐李嬷嬷尽心照料,又命丁管事每日去请薛神医到府诊视,叮嘱童屿要时时将长安的情形告知于她。

        送走了叶欢,童屿回到房内,取了药箱给叶长安换药。

        那伤口不大却极深,初见时也被吓了一跳,费尽心力细细缝合了三层,用了最好的伤药,总算收了口。虽然用了麻药,却仍会极痛,那人却仿佛魂游天外,哼都不哼一声。

        童屿想着当时的情形,手上不由得失了准头,药洒得多了些,于是又用纱布将多余的药轻轻沾掉,正在重新包扎,听到长安微微哼了一声,又喃喃说着什么。

        待童屿凑近来听,只听出一句“别走,别去西南军……”



    西南战事又起,朝廷在各地军中调集劲旅支援,谭仲正是去了那里。

       童屿摇头微叹,心中却隐隐有些酸涩。

      因为父亲是叶家军中的大夫,自己从小就和叶家的孩子熟识,叶长安比自己小一岁,整日混在一处,十三岁时陪他进了少年营,同吃同住、形影不离,比长宁更像兄弟。

        那时长安待自己也是不同。军中饮食粗糙,少年营里都是些正在长身体的小子,每次吃饭都像一群狼。长安身材虽瘦,人却灵活,常能从十双筷子底下抢出个鸡腿或者一大块烧肉,多半给了自己,不顾长宁在旁眼巴巴地望着。每逢休沐,长宁多半悄悄回叶府去,长安却不肯走,跟着自己在医室捣鼓药材;叶府送了食盒来,长安总要叫自己一起同食……

        曾以为这便是兄弟情谊,直到那年夏夜。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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