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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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4

   那年六月,他们在少年营已满三年,大考过后便可回乡探望家人。同伴各自散去,长安却闷在一旁发呆。童屿凑上来问:“怎么还不回去?“


  长安吐掉嘴里的草叶,单挑起一侧的眉毛:“半月以后,就要上船操练了,我在担心……”


  “你还不会凫水!”童屿立刻醒悟,大笑不止,“叶家军的子弟,十五岁还不会凫水,说出去真叫人笑话。”


  长安气鼓鼓地不接话。


  童屿劝他:“咱们少年营里很多人都不识水性,上船之前自有教头来教,你跟着好好学就是了。”


  长安闷闷地说:“那个教头出了名的狠,直接把人踢下海去,任你扑腾着淹个半死再捞上来,我可不想当众出丑。”


  “这有什么,我先教你!”童屿想都不想就说了出来。


  长安瞬间眼睛一亮,随后又黯然下去,“我,我怕水。”


  童屿又笑:“知道,知道!四岁时差点淹死嘛。现在有我,你尽管放心。”


  两人躲过烈日当头之时,待到夕阳西下,寻了个无人的海滩,童屿来教长安凫水。长安其实仍是怕水,但想到终要过这一关,咬牙坚持下来。


  衣服都扔在海滩,身无寸缕,浸在水中。童屿尽力托着长安的身体,教他闭气划水。长安心中害怕,不由自主双腿缠了上来。


  童屿的身体几乎瞬间有了异样,慌得只想把长安远远推出去。长安犹未发觉,手脚并用,只想拼命抱紧童屿。几番挣扎,两个人一齐没入水中,呛得连连咳嗽。


  童屿狼狈不堪,好容易才拖着长安爬上岸来,扑在沙滩上半晌不动。长安仰面躺了片刻,先坐起身子,见童屿仍趴着不动,忽然怒吼一声扑过来!赤裸的身体压在童屿背上,又狠狠锤了他几拳。粗粝的沙子硌着童屿,钝痛慢慢传来,终于平复了身体的异样。


  被长安拉起来,童屿低垂了头:“对不住,我没教过人凫水。”心中却暗自庆幸长安不曾发觉。


  两人披了外衣,坐在月色朦胧的海滩。沉默片刻,长安发狠地说:“不行,我一定要学会凫水,咱们再来!”


  童屿不敢应承,直说:“饶了我吧,我真不会教。你若溺了水,我怎么向靖海侯交代?”


  “过几天被教头踢下海,不也是这样?与其当众出丑,不如只对你一人出丑呢。”长安仍不肯放弃。


  童屿想了想:“你不如回家去,禀明了大哥,趁这几日找个行事和缓的教头单独教你。我是万万教不成的。”


  长安想想也对,两人穿了外衣,一起回去。


  随后半个月,靖海侯果然派了叶家军中水性极好的教头单独来教长安,童屿独自躲进了医馆,拿着几块猪皮切切缝缝,迫使自己不去多想。


  夜晚对童屿却有些难熬。不知为何,脑海中常会闪现出长安的样子,进而便是水中的场景,身体也会不受控制地热起来,好在正值酷暑,童屿便用冷水冲洗。可是梦中也有长安,有时是燥热的欲望想向他发泄而不得,有时是长安主动抱住了自己。


  彼时十六岁的童屿,第一次有了心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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