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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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6

  “你若不怕痛,我给你绣满全身又何妨。”童屿见长安还有力气玩笑,忍不住回他一句,多日来堵在心口的烦闷似乎随着这两句玩笑散尽了。


  “刺青而已,又会痛到哪儿去?”长安微微合上眼帘,“哪里比得上心痛……”


  童屿刚有些轻松的心又被重重一击,沉了下去。


  长安微闭着眼自言自语:“那天的匕首忘了收起来。”顿了顿又问,“拔出来以后,你放在哪里了?”


  “早扔了!难不成还留着,让你再扎自己一次?”童屿声音有些颤抖。


  长安不再说话,只是闭着眼睛。


  看着他因伤病憔悴的脸,童屿想痛斥他几句,却想起薛神医说他情郁于中,似乎应该借机劝说、开导一番,一瞬间头脑中滚过许多念头,下一瞬又觉得都不甚妥当,反而千言万语说不出一个字。


  长安偏又开了口,低低地说:“那匕首,是谭仲亲手给我打造的。”


  童屿狠狠握住了拳:“属下恳请安澜侯保重身体,不要耽误了伴驾出巡的大事!”


  长安喃喃重复:“安澜侯,安澜侯,人人都说我生来便有爵位,不懂他人艰辛。有谁知道我宁可不做什么安澜侯!我多想父亲平安归来,亲自教导我……”


  童屿一时愣住了。


  恰在此时,房门推开,李嬷嬷带着几个人进来伺候。见长安已醒,李嬷嬷几乎喜极而泣,命厨房端了清粥过来,长安却吃不下,只勉强服了药。


  待长安盥洗完毕,李嬷嬷又要安排夜间服侍的人。童屿趁机要走,却被长安唤住,对李嬷嬷说:“我习惯了阿屿在旁边,今晚有他就行了。”眼睛却看着童屿。


  李嬷嬷直说:“童大人也是有军职的,怎好让他做这些。”


  童屿看着长安的眼神,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,不觉心软,主动答应“今晚还是我留下吧。”又对李嬷嬷说,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,又同在少年营五年,照顾他也有十几年了。留两个人在外间值夜便是。”


  李嬷嬷安排一番,带人退了出去。


童屿仍合衣躺在长安外侧,两人都不说话,却久久没有睡着。刚有些朦胧,童屿感觉长安伸了手过来,微凉的指尖划过小臂肌肤,又缓缓向下握住了自己的手。


  “长安,你要什么?”


  “阿屿,我心里难受。”


  像幼年时一样,童屿侧身揽过长安的肩膀,张开手掌包住了长安的手指。“有我在,你什么都不要想。先好好睡觉,明日起来就会好了……等你养好伤病,我们再痛痛快快喝一场酒,把那些伤心事都丢了吧。”


  长安手指微动,反握住童屿的拇指,牵着他的手缓缓向上,贴在自己胸口,“我只是这里憋闷。”


  童屿感受着胸腔里的跳动,只能缓缓抚慰,低声劝他睡觉。也许是手上的动作让他放松,也许是熟悉的人让他感到安全,长安终于睡着了。童屿连日来心弦紧绷没有睡好,今晚长安有了起色,心中到底放松了些;听着长安鼻息和缓,身体疲倦袭来,也沉沉睡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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