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编故事

长夜难安9

        低头对上长安探询的目光,童屿只说“你先歇着,我去看看。”放手起身出去。 


        穿过中庭和内厅,便看见两人正从花厅走来,府中的管事和几名军士疾步跟着。管事边走边劝:“云战尉,我家侯爷确实在病中,童大人即刻便到,还请您回花厅稍候……” 




        远远看见那人的身影,童屿的心仿佛跳漏了一拍,差点脱口惊呼:“谭仲!” 立刻却又发觉,那人只是身形高大,酷似谭仲而已。 




        那人也看见了童屿,立刻奔了过来,“阿屿哥哥,你怎么才来?长安真的病了吗?”地道的北方官话,与长安一样的称呼,终于让童屿认出了来人:“龙隽!”




         少年营中讲北方官话的人不多,龙隽是其中之一。因为限制了投考年龄是十一岁到十四岁,招来的几乎全是周围府县的少年,讲话都是当地乡音。龙隽自称云州商人之子,与他人说话颇有些鸡同鸭讲。幸好长安、长宁是官家子弟,童屿自小与他们玩耍,都随着长辈学了些官话,这几人住在一室,才不至彼此会错了意。只有谭仲起初不会官话,夹在中间受了些罪。龙隽入营时只有十一岁,没几天就跟着长安、长宁唤自己“阿屿哥哥”。




        龙隽一边上前施礼,一边主动开口:“你是不是奇怪,我怎么改了名字?” 




       童屿微微一笑,“当初长安、长宁在少年营尚且用了化名,何况肃王家的公子。只是一时不知该怎样称呼云战尉了” 




       “被人叫了五年的龙隽,我反倒不习惯本来的名字了。”龙隽伸手抓了抓头顶,“阿屿哥哥,你还像以前那么叫我好了。”




        旁边另一人也向童屿拱手,童屿一边回礼一边说:“大师兄别来无恙!”那人正是岳林。因为入营时已十四岁,年岁最长加上身手不凡,全营少年都称呼他大师兄。当时的身份是龙隽表哥,他是否也用了化名,真实身份又如何,童屿并不清楚。




         “岳林就是我本名。我原是肃王府的护卫,当年有幸被王爷选中,在少年营中保护五公子。少年营结业后,我同他一起入了北军,是肃王护卫中唯一一个转入军籍的,如今就在他的麾下。”岳林几句话把疑惑解释清楚。 




        少年营结业时,大多入了叶家军各部,只有龙隽、岳林入了北军。当初二人只说归乡心切,长安还曾为此向大哥靖海侯求了荐书,如今想来,靖海侯恐怕早知内情。




         童屿引着两人入了内厅,龙隽却不肯坐,“阿屿哥哥,三年不见,我很想念你们。知道圣上传诏长安来东都,又在军报上看见你的名字,我就恨不得能飞来,交割军务都是从速办的。没想到路上冰雪融化难走得很,我想自己快马加鞭地赶来,岳林又拦着不让。昨日入城晚了些,今天赶紧递了帖子,你却回帖说长安病了,我就急着赶来看看;谁知你迟迟不出来,等得我心焦。长安病得怎么样?快带我见他……” 




        龙隽一番话说下来也没个停顿,急切之情溢于言表,童屿忍不住微微笑了。“长安偶感风寒,没什么要紧。只是病中未整仪容,不便见客。”




        龙隽哈哈大笑:“未整仪容?你跟我说他未整仪容所以不见?同一间屋子住了五年,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?不穿衣服都见过!你快带我去,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仪容不整!”




        童屿也被他引得笑了,明明只比长安小一岁,也在军中历练了三年,龙隽仍像个孩子。想到长安许久不曾展颜欢笑,不如让他与龙隽叙叙旧,也许能一扫愁眉,便带着龙隽、岳林向内走去。




        长安咳嗽刚止住,正在缓缓喝水,听见童屿在房外扬声说:“长安,你看谁来了?”




        房门一开,长安抬眼去看,一个身高腿长的人跨了进来,身材姿势竟与谭仲一模一样!




        “啪”地一声,长安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。




        龙隽被吓了一跳:“长安,你病得茶盏都端不住么?”




        长安细看,这人虽然身姿酷似,却并不是那魂牵梦萦的人:“龙隽,原来是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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