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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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13

  十几日后长安伤病初愈,便接到有司衙门送来的文书,圣上已于三日前离了上京,十日后抵达东都;其后驻留五日,奉诏候驾的将军、战尉人等于此时编入行辕。自东都启程后,先往西南军中,嘉奖平叛功臣;再去东南叶家军,检视少年营成效;最后北上云州,与戎狄诸部会盟。


  长安打起精神,每日或在理事厅中安排事务,或出门拜会有司,往来人情;龙隽却将大半事务交给岳林,时时过府来见长安。


 “你不在肃王府内安排事务,总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长安抬头看一眼端坐喝茶的龙隽,又继续低头看军报,“圣驾将至,你也不会比我事少。”


 “我都交代给岳林了,他能干得很!你不妨也交给阿屿哥哥嘛。”


 “前些时候阿屿受累不少,如今我好了,自然要担起职责,怎能偷懒?”长安在最后两字上加重了语气,又故意斜睨了龙隽一眼,心中却想到童屿近来似乎躲着自己,隐约有些不对。


 “我才没偷懒。我每晚都在书房看军报、回文书,总要过了子时才睡。”


  听见龙隽这么说,长安仔细打量一番,果然发现他眼下淡淡青痕,不曾睡足的样子。“你这又是何苦?大好天光浪费在我这里……”


  “我并不觉得这是浪费时光。你不知道,离开少年营三年,我常常想回明州找你们一叙。”龙隽认真地望着长安,“有时是经历了新鲜事,有时是受了军中嘉奖,有时是被我爹和叔叔哥哥们罚了……”


  长安见他说得认真,也敛了表情听着。龙隽仿佛得到鼓励,继续说下去,“当初在少年营,不论教头是赏是罚,我总爱与大家说说。你们夸我几句,那赏便好似分外荣光;若跟我一起议论教头太严、惩罚太过,那罚也就不觉得有多么难受。后来回了云州,北军上下均知我是肃王之子,加上父王素来治军严厉,我那些欢喜也好难过也罢,即便说出来,听的人不过客气两句,没人真正在意。岳林偏又是老成谨慎的性子,这几年与我说话也跟往日不同,总觉得差了层意思。我与你们分别三年才第一次重逢,你们还跟往日一样待我,我可真是高兴!这次之后,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,我当然要多见你几次!”


  “还要同去巡检军务,哪里就要分别了?”长安微微一笑,“在少年营时,你我因为话多,没少被教头责罚。这几年我在叶家军带兵,可改了不少;你也授了云战尉之职,怎还如此孩子气?”说着随手将军报一翻,眼睛扫到一个名字,人立刻僵了。


  龙隽见他神色有异,凑上来看。长安下意识要把军报藏起,又立时发觉自己失态,手略一迟滞,还是主动递给了龙隽,“谭仲,在西南立了功。”


  “当真?”龙隽接了军报,自去找谭仲的名字,“咱们少年营中出来的,果然都是英才!”


  长安脸色微微发白,也把头凑过去,与龙隽一起细看军报所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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