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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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20

  仆从都在大殿外侍立,见童屿去而复返,当先一名管事上前行礼:“童大人请留步,云战尉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入,请大人回去吧。”

  童屿想了一下说:“我将一个药盒忘在殿中,那是安澜侯每日要用的。烦请管事进去帮我找找。”

  管事有些踌躇:“云战尉已有吩咐,小人也不敢擅入。”

  童屿道:“我与云战尉少年相识,见他醉得厉害,也放心不下。现在夜已深了,不如让我进去,劝他回房安置,也省得你们白白在此候着。倘若他怪罪下来,自然有我担待。”

  那名管事唯唯称是,小心地推开殿门让童屿进去。

  大殿内水汽已散,龙隽站在方才躺过的玉台前,衣衫整齐,发髻也梳得一丝不乱,只是愣愣地出神。

  “龙隽,你怎么还不回去睡?”童屿见他并未发觉自己进来,便扬声示意。

  龙隽转过身来,面颊腮旁仍微带嫣红,眼神迷茫地嚅嗫一声:“阿屿哥哥……”

  童屿尽量让自己看似若无其事:“长安的药被我落在这里,回来找找。”说着目光四下逡巡,“他腿上的疤若不及时涂药,只怕去不掉呢。”

  龙隽望着童屿,张了张嘴又闭口不言,殿中一时寂静无声,气氛有些尴尬。

  童屿已在玉台下找到了装药的扁盒,料是收拾烂摊子时掉落在此。不过找东西只是个借口,真正目的仍是探问:“时侯不早,长安已经睡了,你也该回房歇息了。方才趁我不在,你俩又喝了多少酒?怎么醉成这个样子!”

  听到长安的名字,龙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偏又故作镇定地说:“其实也没喝什么,一壶果酒而已。许是掺进去的酒引有些后劲……”随着声音越来越低,龙隽的脖子耳朵都染上了酡色。

  童屿眉毛一挑:“酒引?可还有剩下的给我试试?”

  龙隽的目光从地上横七竖八的酒坛、酒壶中扫过,那瓶子仍在长安泡过的汤池壁边,疾步过去拾起。“咦?”酒瓶入手,龙隽发觉与以往见过的不太一样,只暗自揣测,“三哥何时换了装酒的瓶子?”

  童屿接过瓶子嗅了一嗅,酒气中隐隐夹着一丝药香;又倾斜瓶子将残酒滴出一滴,在指尖捻动,触手滑腻,与寻常的酒不甚相同;再将残酒点在唇上,用舌尖缓缓舔进,奇异的涩味很快充满口腔,正是长安口中的味道。带涩味渐渐散去,却有热意涌上。

  “这酒引哪里来的?”童屿细看那瓶子,瓶颈比别的酒瓶更细长些,白瓷温润如玉。

  龙隽见童屿神情严正,也凑过来查看。“这是什么?”童屿将瓶子一转,两人同时发现瓶底刻有两个小字“真丹”。

  龙隽脸色立时煞白,他知道这间别院曾发现一些前朝丹药,药盒底下都有这两个字。自己和长安的异样,竟然是因为误服了这个?立刻唤了仆从,追问这前朝旧物是怎么混了进来。一众仆从面面相觑,均说只从酒窖中搬了未开封的酒坛,从器物库中拿了酒壶浮盘,不曾见过这支瓶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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