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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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21

        听管事回禀,这别院本是前朝炼丹所在,二十年前修缮时便发现了不少丹药,均封存上报,经太医院检视后一并销毁了。别院赏赐给肃王之后,偶有漏网之物重现,均依旧例封了上交销毁;近五年多已未再有。不过此间汤池大殿机关最多,修缮时并未完全探明,无意中触动机关、掉落旧物也有可能。


        事已至此,童屿觉得不宜继续查问,见龙隽在一旁默不作声,便开口提示,“云战尉,可要按府上的旧例处置?”龙隽这才回过神来,吩咐管事去找封盒。


        见仆从退下,童屿心思一动,把刚寻回的药盒从怀中掏出。那盒中有分隔,一半装了药膏,另一半装有一个小玉瓶。小心地打开玉瓶,童屿将剩下的一点药酒倒了进去,仔细收好。等管事返回,龙隽仍是神思恍惚的样子,在童屿提醒下才吩咐管事封了前朝瓷瓶、按旧例上报。 


        殿中处置完毕,童屿将龙隽送回房去,又去长安房中,给伤痕处细细敷了药,待回到自己房中已过子时。躺在床上,童屿久久无法入睡,想着长安和龙隽两个,倒更担心龙隽。少年营中龙隽年龄最小,结业时才十六岁,如今不知是否已有了心上人;看今晚的样子,他似乎初经人事,对方却偏偏是长安,原本一起长大、如兄如弟的长安!听说肃王治下严谨,这种遭人诟病的事发生在龙隽身上,恐怕他心中又添了一层顾忌,不然以他的性情,怎会突然变作闷嘴葫芦?


        童屿其实在情事上也没有经验,方要揣测龙隽何感何想,眼前却闪现出长安半压在龙隽身上那一幕,浓重的酸意涌上来,怎样也压不下,十分烦躁。恨不得自己不曾离开大殿,恨不得被长安口唇安抚、身体纠缠的人是自己……哪怕知道他这番情状是药力使然,哪怕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仍是谭仲。


        次日早餐,长安来得最晚,脸上犹带春意,眉眼间又现出了光彩。童屿看着他,又瞧瞧旁边的龙隽,神色竟是天壤之别。龙隽原本天神般俊秀夺目的面容黯淡许多,笼罩着一丝不安,眼中满是红丝,眼下青色更深,童屿的担心不由得又重了些。


        “你们起得真早!”长安说着在两人中间坐下,“昨夜多喝了几杯,倒让我睡个好觉。”随手在龙隽臂上拍了拍,算作招呼。龙隽手臂一颤,下意识地缩了缩。这举动让长安一笑,“你躲什么?我又不是打你!”龙隽的脸腾地烧起来,垂了眼不看长安,眼睫却如蝶翼般连抖了几下。


        旁观的童屿赶紧开口圆场:“快些吃吧,今日还要回东都城呢。”


        饭后起程,龙隽和童屿骑马,长安仍是坐车。一行人沿着罗霞山路下来,龙隽一言不发,与来时大不相同。长安从车窗望去,龙隽骑在马上不苟言笑、若有所思的样子,更像谭仲。龙隽仿佛察觉到被人盯着,斜斜低头一看,正对上长安的眼睛,那眼神带着钩子一般,随着春风飘来,勾得龙隽心神一荡,赶紧转回头策马向前。马蹄声淹没了长安的低语:“他今天怎么了?”


        童屿望着龙隽的背影,搪塞长安说:“大概昨夜喝了太多酒,还没醒酒吧。”


        “昨天果酒的酒引太烈。”长安接话,“我喝完那壶就不省人事了,他也好不到哪去。阿屿哥哥,昨夜又是你照顾我吧?我见腿上敷了药的,可我昨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
        “你,什么都不知道?”
        “我好像记得池水冷了,你帮我换了个温热的。再后来就不记得了。”长安眼神澄澈地望着童屿,十分肯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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