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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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24

  龙隽接过碟子,深深看了一眼长安,灯火映在他黑亮的眸中,仿佛夜空璀璨的星河,那专注的样子,像要把人吸进眼底。




  长安从未被人这样看过,心中对龙隽的愧疚又重了几分,只盼自己能将戏演得更真。目光躲闪了一下,继续装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对龙隽说:“喝了酒总得吃点东西,不然又该醉了。”说话的语气倒与童屿有几分相似,脱口而出的话更是童屿常说的。“原来照顾别人时说的话都差不多,”长安这么想着,有些遗憾童屿此时不在,“若是阿屿哥哥在,倒可以拉来做做挡箭牌,化解尴尬。”




  龙隽拿起金箸,夹个虾仁放进口中,眼角随着咀嚼渐渐皱起,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说道:“长安哥哥,记得少年营时我爱吃虾,自己却剥不好,每次都是你帮我。”




  “是吗?我倒不记得了。”听他提起往事,长安也放松地笑了,不过记忆中确实没有印象。




  “我记得就行了。”龙隽坦然回答,“有些事,于你,是随性而为,过后忘了便罢了;于我,却是……”顿了一下,才又说:“我总记得你的好就是了。”




  几句话中的停顿让长安暗暗心惊,赶紧拿别的话来岔开,“只是你这样叫我哥哥,还真不习惯!”




  “我心中早拿你当兄长,叫一声哥哥也是应当。咱们还不是叫了阿屿哥哥这么多年?你不嫌我就好。”龙隽说得十分认真。




  长安也十分郑重地回应:“自少年营时我就拿你当弟弟看,跟长宁是一样的,怎么会嫌你?以后我像阿屿哥哥那样对你,可别嫌我啰嗦。”




  龙隽点了头,转过脸把那碟虾仁一只接一只地送进嘴里,脸上的红却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面色又青又白。




  舞姬一曲舞毕,御座上年轻的帝王兴致颇高,招了安澜侯近坐,问起叶家军少年营的情形,一边听着长安述说,一边开怀畅饮;宴中官员依次进酒,场面甚是欢快热闹。长安免不了陪着帝王同饮,又与旁人互敬一番,说些场面上的客套话。几轮酒下去,长安已不胜酒力,只碍于天子面前,仍勉力支撑。




  醉眼朦胧中,长安看见谭仲走上前来向天子敬酒,帝王让他坐在身旁,问起云州防务。




  “云州是肃王镇守之地,谭仲怎会知道防务如何?不对!谭仲还在南藩首府,这人该是龙隽吧……”想到此处,长安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,用疼痛唤起头脑清明,再看帝王另一侧坐着的,果然是龙隽,正在讲述云州情形。




  肃王是太祖幼弟一脉,几代镇守云州,加上多年前老肃王拥立先帝有功,在朝中地位远胜叶家,论起辈份现在的肃王还是当今天子叔父。见皇帝拍着龙隽的肩,唤着“祉俊吾弟”连连举杯,大小官员也瞅着空子,纷纷去敬龙隽,让长安得以缓过酒劲。




  “他是有意帮我挡酒么?”长安心想到此,遥遥地向龙隽递个眼神以示谢意。不出所料,龙隽的嘴角立刻向上扬起,笑容浮现出来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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