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编故事

长夜难安30

  叶家军是水师,少年营虽也讲授兵器锻造、修补之法,真正动手练习却不多。听谭仲说起打铁,长安忽然来了兴致,问他可有打造过兵器。谭仲认真解释:“本朝法度禁止民间私造兵器,我爹不过是打些牲口蹄铁,修补农具而已,兵器可是想都不曾想过。”


  “倘若我绘个图样给你,能打出来么?”


  “我跟着爹只打过锄头铧犁,出点力气罢了。简单的图样或许可以试试,复杂的一定打不成。”谭仲想着又补了句:“按营中师傅们教的法子,匕首应该打得成。”


  “那就打个匕首给我。”长安欣然同意,得了空便去绘图。


  出海所学内容庞杂,长安从小耳濡目染,自然学得很快,见谭仲有时领会不来,便在旁指点,回了舱室也不忘切磋一二;两人同舱住着,早晚闲暇时也唠上几句家常,谭仲说起那乡下风貌、人情故事,都是长安不曾见过的,新鲜之余追根问底,谭仲也一一作答。两人渐渐无话不谈,比以往更加熟络。


  又一次聊到深夜,长安感慨:“与你同住了三年,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如这几日多!你先前怎么总不出声?我还当你性子沉闷呢。”


  谭仲微低了头:“你们五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,只有我是乡下人。你们平日里说的那些我都不懂,况且我连官话都说不好,只能听着了。”


  “龙隽和岳林倒也罢了,谁都知道他家是北方富商。但你怎知我们家中是什么情形?”长安以为自己和长宁、童屿的身份被识破,略有些发窘,仍不甘心地反问,“大家明明都是一样吃穿,一样操练!”


  “你自己不知道吧,你们的举止气度就跟旁人不同,走路吃饭都不一样。我们这些乡下孩子,初来时什么都新鲜,又什么都不懂,对教头怕得要死;可你们从一开始就泰然自若,见识过的样子。还有,龙隽和岳林不像也商人子弟,你们都像军营里长大的,对军中规矩熟悉得很……”谭仲像要把攒了几年的话一并倒出来,索性与长安挤在一处,直说得累了才并头睡去。


  几天来夜泊海上,船总随浪漂荡,长安睡得并不安稳,这晚被谭仲强健的手臂环着有了依靠,第一次睡得很沉。贪恋着这种温暖的安全感,每到夜间长安便忍不住与谭仲同铺而眠,不几日下来,两人都习惯了如此相处。


  出海十几日后,船抵了永济岛。这岛是东南海上最大的岛,草木繁盛还有淡水,又处在海流交汇处,是海上一处要塞,因此曾被海寇盘踞多年。叶家军二十年前一番血战夺回此岛,才奠定最终胜局。

  如今水师派有一队人马驻守,海训船在此停留,既补充给养淡水,又教少年们辨识海流,还要演练攻守、登岛夺地,船虽停了,人却比航行时更累。长安知道自己的身份终有一日会恢复如初,不知少年营的同伴到时会作何感想,只愿趁着现在拼得头筹,日后不被小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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