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编故事

长夜难安31

        夜宿岛上,住处是几排高脚竹楼。楼上二十多个少年席地而卧,每日疲累之余,个个睡得很死,等教头的竹哨声响才起。
       谭仲向来用功,总比别人早起,最先洗漱之后,便拿出书来读。他功夫虽下得深,效果却不明显,停泊二十天后的考校只拿了中上的名次,长安却是第一。
        考校之后,教头给了全营一日的假来休整,少年们几乎不约而同地躺下补觉。
        长安躺在谭仲和长宁中间,眼皮已沉的张不开,可身边的谭仲还在辗转反侧,自己也始终睡不踏实。“常安,常安!”谭仲在耳旁用极低的声音唤着。
        “睡觉……”长安不耐烦地回答两字,眼睛仍然合着。
        谭仲不再出声,安静地躺着不动,长安却感觉到他并未睡着。在船上同舱几日,他已经熟悉了谭仲睡着时的气息,此时虽然没有动静,呼吸却与睡着时不同。又躺了片刻,长安留意着谭仲的一呼一吸,头脑渐渐清明没了睡意,也翻了几次身以后,终于睁眼坐起。
        低头去看谭仲,正对上那人睁着的一双眼眸。两人相视一笑,长安眨眨眼睛,低声问:“说吧,你有什么事?”
        谭仲也坐了起来,扫一眼睡着的同伴,伸手指了指楼下。长安会意,与谭仲一同起身,走下竹楼去。缓步来到岸边,谭仲说起考校之事,对自己的名次不甚满意。少年营一年后便要结业,大家终将进入叶家军中,而结业考校优等的,所授军职比旁人高出一级。谭仲也存了争优的心思,因此对考校排名十分看重。说完这些,谭仲又叹一声:“我原以为天道酬勤,谁知看见你才懂什么是天赋难得。”
        长安笑道:“你以为我不用功么?我每日躺下后,就在心中默念当天所学,总要把教头所授的关键之处回想一遍,才能放心睡去。出来海训与营中授课不同,虽然也给咱们印了书,终究还是实练重要,跟紧了教头,融会贯通才是正途,死背书是不成的。”
        谭仲连连点头,长安一时兴起又说:“你也不必面面俱到,咱们这次海训回去,教头就要把大家重新分拨,最后一年所学各有侧重,结业后按此留用。譬如参谋参议是军中文官,需要熟悉兵法、调度往来;海上战尉参将等,舰船操控指挥为重;还有陆上的军需官,要擅长补给修造之道……你不妨想想自己要做什么,只拣相关的下功夫就是了。”
        谭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长安看在眼里,挥拳打他一下:“有话直说!干什么扭扭捏捏的?”
        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?”
        “啊?”长安发觉自己说漏了嘴,想含糊蒙混过去,“大家不是都知道么?哈哈,哈哈……”
        “其实,你姓叶对不对?”谭仲看着长安的窘态,露出些狡黠的神情,“我伯父是叶家军器械营技士,我考入少年营后,是他托人照应我,才能与你们住在一起。我起初以为,你们不过像我一样,有个亲戚在军中,后来发现你和长宁并未与军中人私下来往,我又以为你们是官宦人家的孩子,来少年营寻个好出身;这次海训,我见教头传授的好多东西你早就知道,还有你刚刚说的话,这才想到你一定是叶家的人,才会对水师如此熟悉。”
        长安抓抓头皮,想矢口否认,又找不出反驳的话,犹豫之间已是默认的态度。趁着这个时候,谭仲问:“你本名是什么?”
        “叶长安,陛下亲赐的名。”长安说着,用细长的手指在谭仲掌心写出那三个字,又反问了一句:“你是家中排行第二,才叫谭仲吗?”
        谭仲嗯了一声,“来考少年营时,请镇上教书先生改的,爹妈只叫我小二。”
        长安嘿嘿嘿地乐了一阵:“谭小二,这名字好!”乐完又道:“小二,以后跟着我吧!你把舰船有关的本领学好,咱们一起进海战队!”
        谭仲也笑:“全凭安澜侯栽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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