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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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33

  “不,不是的!谭仲是真心对我,没有功利之心!我们,我们……只是世俗不容,他对我好也不敢让人知道……”长安的嘴唇微微颤抖,“他不愿我被流言蜚语所累,自己也想建功立业,才狠心去了西南……”声音越来越低,终于沉默下来。

  虽然口上说着彼此有情,但谭仲离去时的决绝,分明将曾经的亲密无间一并斩断!不敢再深思那人究竟怎么想,生怕发觉自始至终只是一场自作多情与别有用心。长安的心思瞬间百转千回,当着童屿的面,只能用力抿住嘴唇。嘴角向下弯成一条弧线,眼睛里的神情更明明白白写着委屈,仿佛天地众生都亏欠了他。

  童屿看得心软,叹息一声:“你既然明白不容于世,就该试着放开,不要再纠结下去。你们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,他对你真心还是假意,又有什么分别呢?”

  “放不开的,阿屿哥哥,我放不开。我就是想弄个明白,他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。”长安喃喃重复,想起两人这几年在船上同训同宿,那风浪里护住自己的强健臂膀,扬帆转舵时恰到好处的从旁助力,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秘:阳光下别有深意的细微动作——有时无意的触碰,有时故意摸他一把、拧他一下,看着他拼命掩饰身体反应的窘态;暗夜里共同的放纵与欢愉,那人暗哑着嗓子在耳边低语:“你别乱动,再动我吃了你!唔,看我咬断你脖子,喝你的血……哼,看我细细地嚼碎你,生吞了你……” 

  恍若隔世。

  童屿伸手抚上长安的眉心,“你若还是放不开,就去当面问个明白。此地到西南军前,最多不过半月路程,你何必一直揪着心?暂且别想那些事,等到了南州再说罢。时候不早,明日还要伴驾启程,还是快些睡吧。”看着长安点头答应,童屿起身离去。

  长安胡乱脱了衣服躺下,骑了一天的马,身体已十分疲乏,偏偏心潮起伏毫无睡意。谭仲的脸就在眼前晃动,曾经做过的事、说过的话一一浮现:“长安,吃点宵夜再看兵书。”“长安,我帮你伤处擦点药酒!”“长安,你的嘴唇是甜的……”“长安,你是猫变的么?别再抓我……”“长安,你若成了亲,我该去哪里?”

  辗转反侧的不止长安一个,童屿回到自己营帐也难以入眠。这一夜,先是龙隽突如其来的吐露心声,又是长安回忆谭仲的种种,像一锅沸油把心反复煎炸。“长安,你若是女子该有多好!那样就不会与谭仲,龙隽相识,只会认得我一个。凭着父亲在叶家军多年的情份,即便你是侯门小姐,我也要登门求娶……”童屿有些恨恨地想着,紧接着又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,对长安的心思竟如此失控?

  天明拔营,长安和童屿都有些精神萎靡,骑在马上一言不发。龙隽神采飞扬,只是来不及与长安说话,就被皇上唤入御辇。一路南行,傍晚时到达运河码头所在七级镇,圣驾被迎入行宫。趁皇帝身边被地方大小官员围绕,龙隽抽身来寻长安,一见面就像久别重逢似的,重重握住了手。

  长安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:“你不在御前候着,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
  “御前都挤满了,哪还用得着我?长安,你今日可还好?有没有累着?”

  “有劳挂心,一切都好。”长安记着昨晚童屿的劝解,有意摆出一副兄长样子说话,言语间带了疏离。“你也累了一天,御前若无事,不妨回去休息片刻。”

  龙隽一怔,有些讪讪的缩了手,又不甘心就此离去,找了琐碎话题来说:“哎,我又不累!我今天在御辇上听随行大学士讲典故,有趣的很。你可知道此处名字的由来?这里水低岸高,船上的人下到码头,要登七级台阶方能上岸,所以叫做七级镇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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