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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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36

        同在御前的龙隽听到皇帝说话,却未听见预料中的回应,不禁略带诧异地向长安望去,撞入眼帘的竟是一副出神发怔的模样!目光顺着他的眼神方向看去,龙隽也盯住了战车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年未见,龙隽还是认出了少年营的同窗谭仲,虽然样子与往日已有不同,感觉仍十分熟悉,仿佛昨天才见过一般。只是一想到长安近乎失态的样子,龙隽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暗暗地磨了磨牙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间战车已行至近前,校场上瞬时寂静无声,早已守候台下的楚帅高声奏报。按礼部惯例修饰过的奏报颇有些用词华丽,内容却是早已知晓的,无非西南战事已平,南藩王畏罪自尽,俘获南藩世子、郡主、臣属等人,请圣上发落。端坐高台之上的皇帝微微露出笑容,龙隽暗舒了一口气,庆幸长安方才走神缄默的时机还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帅奏毕,皇帝并不急于开口,沉默中的威压让南藩世子更加瑟缩,几乎战立不稳。战车上谭仲目不斜视,也未仰望点兵台,只极细微地动了一下握着缰绳的手臂,恰好撑住那孩子。长安居高临下,又自始至终盯着谭仲的身形不放,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:如此纯熟却不引人注意的身体接触,与昔日如出一辙!这样想着,长安忍不住扬起了嘴角,他并未察觉御前有个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龙隽看着长安唇边那一抹笑容,又暗暗磨了磨牙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,便亲口赦免了南藩世子。那孩子闻言,颤抖着跪倒在战车上叩谢天恩。年轻的皇帝朗声大笑再次开口,赐南藩国新名“雍平”,岁贡天朝;封南藩世子为雍平国主、王爵世袭;南藩军士解甲归田,朝廷另组新军驻守防务,新军主帅兼任雍平监国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一连串的旨意,长安已回过神。想起早前传闻皇帝有赦免南藩世子的意思,还曾设想如何能令阵前浴血将士心平?如今这名义上的赦免、恩泽,实际却废了南藩国号;驻军、监国更把军政大权揽入朝廷;封那孩子为雍平王,不过是扶立一个傀儡,接下来朝廷任命的新军主帅,才是真正的掌权人。心中暗暗感慨,南藩国这一场叛变,原来被剿灭的如此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的旨意仍在传来,因南州已被大火焚毁,故将雀崖定为雍平国首府,更名雍州;而南州的灾民赈济、房舍重修、维持治安等则由朝廷户部、昭德府官员和西南军接手,并开运河畔昭德、嘉德两官仓放粮,稳定民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新封的雍平王再次跪拜叩谢礼毕,礼官示意谭仲驾着战车退出校场。皇帝又命礼部官员宣读恩赏西南军的旨意,并传几员立下大功的战将上前,亲授赏赐。官兵齐齐跪谢天恩,欢呼不止,场面十分热烈。

        献俘礼毕,皇帝驻留西南军大营,检阅阵法操演、细察军务,数次当众称赞楚帅治军有方之后,楚帅即将出任雍平监国的揣测立时流传开来。长安觉得事不关己,听到这种言论也不在意,想的只是如何能与谭仲见上一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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