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编故事

长夜难安40

金口玉言,圣命难违。

生平第一次,龙隽觉察到自己的幼稚无知。依稀记得云州军中议事,自己总不耐烦细听,始终对朝中政务懵懵懂懂。只不过想把谭仲留在雍平,让他远远离开长安,不料夹了私心的主意一抛出,正中皇帝下怀。

即位不过三年,年轻的皇帝早已将军国大事盘算妥当,谈笑间便做了安排。雍平新军三分之二由西南军、羽林军和骁骑军抽调兵马混编而成,另三分之一却是水师,不仅谭仲所率援军悉数留下,还要将平江舰连船带兵调来驻守雍州城,这水师统帅正是叶长安。

龙隽脑中一时乱纷纷的,有一个声音反复回响:长安和谭仲一同驻守雍州,我却只能回云州去吗?

从后山下来,皇帝也不休息,宣了重臣御帐议事。龙隽黑着脸立在皇帝近旁一言不发,御前其他人都是经历宦海沉浮的老狐狸,揣摩着上意说话,议事进程十分顺利。朝廷步军骑兵的驻防,建造兵营、配发军需、调动将士等事均有章可循,只是水师没有先例。皇帝说是要听众臣见解,目光却投向了长安。

长安略想了一阵,开口道:“水师换防虽无先例,但军需等事与步军相似,不同之处只在码头船坞。今次所调的平江舰,乃是朝廷水师最新最大的战舰,雍州城的旧码头恐不堪用,需改建或是择址另建;给战舰做养护的船坞也不同一般,雍州城中只有民舟所用,还需新建水师船坞。此二事非工部承担不可。再有就是平江舰自海上调防,沿途海流潮位也需先行查探,预先定好停锚补给之处,方可启程。”

“这些,都是长胜教你的么?”皇帝灼灼目光盯在长安脸上,口中提到的却是靖海侯。

突然听到大哥的名字,长安有些出乎意料,御前来不及多想,只实话实说:“靖海侯军务繁忙,并未亲自教导微臣;臣方才所言,只是按水师驻防的常理推测。”

“朕记得你出自明州水师少年营,果然是朝廷栋梁。”皇帝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, “你很像长胜……”

听着皇帝又一次提起大哥,长安摸不着头脑,正迟疑着该说什么,皇帝已转过脸,对着吏部侍郎开口:“朕记得,先帝亲封的靖海侯与安澜侯本是同胞兄弟,因安澜侯殉国时没有子嗣,先帝命靖海侯的次子长安出嗣,承袭侯爵。长胜和长安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更难得都是朝廷栋梁。”

这次圣驾出巡,长安虽是奉诏而来,一路上皇帝与他并不亲近,御前红人是龙隽等人。此时议事,忽然被皇上称为栋梁,众人都意识到,皇帝心中已有了重要决断,暗自猜测长安恐怕不止是雍平新军的水师统帅,而将出任雍平监国。楚帅虽军中资历较深,也不比叶长安身有侯爵。

御帐众人静静侍立,皇帝却笑了,只命叶长安与兵部、工部详议水师驻防雍州事宜,便结束了议事,只字未提雍平监国由谁出任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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