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哎呦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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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难安41

        出了御帐,叶长安先唤来谭仲,传令叶家军特遣营原地待命;又命童屿即刻出发赶回明州,向大哥禀告平江舰将调防雍州之事,预作准备;紧接着奉旨与兵部、工部商议建造船坞码头、调派水师将士……忙碌至深夜,长安仍不觉疲累,心中除了为国效命的豪情,还有将与谭仲同驻雍州的轻快。
        天明,御驾离开西南军大营。因童屿已连夜启程,从昭德城码头上船,沿运河赶回明州,谭仲便取代了童屿的位置,伴随在长安身旁。听着身后谭仲的马蹄声响,长安许久以来起伏不平的心境终于安宁下来,只觉此刻天舒云阔,神清气爽,真愿从此就像这样,骑着马一直走下去。
        路终归有尽头。
        回到昭德城中休整数日,御驾便要从运河东进,前往明州。因雍平新立,军政诸事繁杂,短短几日,一道道的旨意敕令接连发出。雍平监国的人选仍未明朗,楚帅表面风光之下,出身羽林、骁骑的一干将校已掌控了雍平新军的步军,水师则完全是明州叶家军的人。众官员才彻底醒悟,为何皇帝如昔年东都消暑一般,率各部重臣亲巡西南,原来是干脆利落地将西南军政换血一番。
        长安伴驾出巡的任务不减,又领了统帅雍平水师之事,与兵部、工部、西南军乃至当地州府议事不断。好在谭仲不离左右,军务公事上两人默契仍存,不需多言便知彼此意图,这种舒心的感觉使得长安精神抖擞,忙碌而不觉疲累。
        御舟启程之日将近,长安思虑再三,将谭仲留在雍平。一则新军初建,水师不可无主官,免得日后被置于步军之下;二则码头和船坞的修建,需要熟悉平江舰的人与工部配合,详勘地形、绘制图样。谭仲对此毫不意外,欣然领命。
        公事细密嘱咐一遍,长安又将随自己而来的叶家军文官兵士留下大半,供谭仲调遣。军务交代顺畅,长安心中却像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地十分憋闷。
        因了先前的种种,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,以致这些天来日日相对,所言所行全是公务,往昔那些隐秘的情怀,半点也未表露。长安原以为只要谭仲伴在身边,自己便心满意足,此刻才意识到贪心终究是不足的。看着谭仲严肃的面孔,竟不可遏制地想如往日一般,手足纠缠、唇齿相依……那些欢乐,再也找不回了吗?
        叶家军的规矩,上级军官不发话,下级不能主动告退,因此长安不语,谭仲也只能等着,两人相对无言,静谧中气氛有些异样。
        长安的手握成拳又松开,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连弩,向谭仲递过去:“这是大姐刚刚制成的微星连弩,可以连发七弩,你随身带着,也许能应急。”
        谭仲恭谨地向长安伸出手,去接那连弩,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拂过长安的手指,微侧着脸开口道:“侯爷明日便要随圣驾启程,旅途中恐怕不便沐浴,今晚就让属下好好伺候一回。”
        长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见谭仲缓缓将连弩收入怀中,修长有力的手指停在胸口,眼睛带着笑意斜斜扫过来……一瞬间长安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,先是涌上头顶,又极速下冲,将几个月来心底的苦痛涤荡一空,只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、每一处毛孔都在渴望着曾经无比熟悉的放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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